经常有人会说,现在是个速食时代(嗯,这个“有人”就是我…),我们太容易接触新奇事物,也太容易感到厌倦,包括对彼此,对爱情。

 

人们开始习惯于流连风月,习惯于背叛;仿佛所谓的“长情”只是捕捉不到的虚幻。

 

正因如此,但凡新闻里看到谁对婚姻、对爱人特别专一忠贞的,网友们总愿意用赞同的口吻献上祝福。

 

不过,“真爱”难道总是美好的吗?

 

看了这部电影,你可能会有不同的答案——

 

《安多弗》

 

 

片名挺有意思:

 

从字面看,安多弗(Andover)是故事的舞台,但也只是美国一个不起眼的小镇,普通到不能再普通,看不出特殊含义;

 

但你拆开再看,And over,就变成了“过多”“溢出”

 

影片讲述一段不计代价的真爱,为何偏偏要在片名里安排这一出双关?

 

看下去就知道了——

 

男主亚当(乔纳森·斯沃曼 饰)是一所高校的遗传学教授,学识渊博,待人宽厚,而且十分长情。

 

 

多年前,他在一次艺术展上邂逅了玻璃工匠桃恩(詹妮佛·芬尼甘饰),深深为她的笑容所着迷,从此倾心。

 

二人很快坠入爱河,且感情日渐深厚。

 

 

直到有一天,亚当遏制不止求婚的渴望,甚至一秒都等不了!

 

没错,都等不了桃恩上完厕所再说:

 

 

这,真是一场有味道的求婚……

 

桃恩不是一个矫情的女子。

 

尽管她理想的求婚桥段应该在浪漫的“气球城堡”里举行,但她深知:

 

无论多么完美的求婚方式,都无法取代眼前深爱自己的男人。

 

于是她欣然接受了亚当。

 

当然是在马桶上接受求婚的……

 

 

对了,你问我什么是气球城堡?

 

大概是酱紫的:

 

 

一般人超过六岁就不好意思再玩的东西。

 

桃姐姐还这般向往,可能是因为闪闪童心吧~

 

婚后,这对夫妻本该平淡而幸福着,一天天慢慢变老才对。

 

然而意外总是猝不及防——

 

某天,桃恩的工作室突发大火,她没能及时逃出,因而香消玉殒……

 

 

好好一对夫妻,说散就散,这现实亚当实在无力承受。

 

为了和命运做抗争,亚当从学生中招揽一位名叫艾玛(丝柯·泰勒 饰)的学霸粉丝当助手,然后从桃恩的日用品上提取到DNA。

 

他打算在自己的实验室,用克隆技术复活爱人

 

 

可行性我们姑且放到一边。

 

反正身为优秀的遗传学家,亚当第一次试验就成功了。

 

他修改了生长速率,让克隆“桃恩”在数小时内就成长到成年人形态。

 

这黑科技太神了吧……

 

 

但亚当依然犯了个重大失误:

 

由于忘把速率调整回正常模式,桃恩老化非常快,都还没到家呢,就“寿终正寝”了。

 

 

不过没关系啊!失败一次,不还有下一次吗?

 

反正样本多的是嘛。

 

第二次,亚当把生长速率稍稍放缓,使桃恩在几个月内长大成人即可。

 

随即带着婴儿桃恩回家,妥善抚养。

 

 

一切明明按部就班进行着,但很快亚当发现,自己好像又失败了——

 

成年后的桃恩,不复当年美丽的笑容。

 

因为她的牙齿,居然没、长、齐:

 

 

他后来才从岳父岳母口中得知,原来桃恩学生时代做过牙齿矫正。

 

 

如今还能怎么办?

 

但凡有丝毫瑕疵的,都不是真正的妻子。

 

于是亚当一狠心一咬牙,把这个与其说是太太、不如说是女儿的姑娘,悄悄“处理”掉了。

 

 

第三次绝对不会再出错!

 

这回亚当把克隆婴儿托付给艾玛,为避免自己产生不必要的“父爱”;同时交代一定要做牙齿矫正。

 

几个月过去了,艾玛这回带着长大成人,亭亭玉立的“完美”桃恩,来见亚当:

 

 

只是,这次的桃恩外貌对了,性格落差却极大……

 

生前喜欢吃的料理,现在看着就想吐;生前精通的玻璃技艺,现在一窍不通。

 

最重要的,她极度厌恶亚当,觉得这人简直是心理变态。

 

 

没过几天,她就因不堪折辱,而选择割腕自杀……

 

 

亚当会因此幡然醒悟,决定罢手吗?

 

不,他很执着,很快又克隆出第四个婴儿。

 

而且这一次,他把婴儿托付给桃恩的中学闺蜜,想着让熟悉的人去照顾,也更容易养成自己熟悉的妻子的性格。

 

 

闺蜜稍稍犹豫一下,就同意了,毕竟她也希望桃恩能“复活”。

 

一切都按照原版桃恩的成长轨迹,循序渐进。

 

但很可惜,亚当依然没能等到自己的妻子。

 

因为她居然中途跟着高中男神跑了……

 

 

这就有点尴尬了……

 

 

或许不得不承认,我们所爱上的某人,是经由一个或数个前任所塑造过的某人。

 

若没这番打磨,即使天时地利人和,再度相见时也未必能入彼此的眼眸。

 

 

理性上是明白,但情感上亚当迈不过去。

 

他无法忍受朝夕相对的妻子,如今躺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安眠。

 

便找了个机会,给桃恩注射一发安乐死。

 

第四次,杀死了自己的爱人……

 

 

事情发展到这一步,已经彻底失控。

 

一方面,亚当每杀死一次桃恩,都会在阁楼上摆放一个玻璃制品,越来越像个专业变态:

 

 

另一方面,身边的同事、家人、亲戚、街坊领居……越来越多人目睹“复活”的桃恩,这场背德的科学实验,眼看就要曝露于日光之下:

 

 

亚当还会继续复制他心中理想的妻子吗?

 

或者会以某种特别的形式,迎来收场呢?

 

港真,亚当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妻子,但杀死妻子最多次、给妻子带来痛苦最多的人,不也是他吗?

 

总之,结局院长就不剧透,但从伦理角度,绝对地细思极恐……

 

 

尽管影片多次出现克隆技术,但我却无法把它看做是科幻片。

 

真要说的话,倒更像是一场荒诞的爱情寓言。

 

亚当与桃恩的爱情,初见的确美好。

 

乃至桃恩死后,他一遍遍用克隆复活爱人的做法,尽管执念颇深,却因爱使然,叫人不忍多加苛责。

 

 

问题在于,每次亚当发现复活的桃恩与印象中的桃恩有出入时,不是选择接纳和适应,而是整个推翻重来。

 

或许从本质来讲,克隆桃恩在亚当眼中根本不算生命,只不过是一个个“作品”,用以还原妻子生前的虚像,来弥补自己已然残缺的婚姻。

 

说到底,他还是为了满足自己;看似爱得不惜一切代价,其实对“理想的妻子”暗中赋予了诸多附加条件。

 

就与他做煎饼一样——

 

为了做出一份完美色泽与口感的煎饼,可以抛弃无数烤焦的失败品。

 

 

况且人与煎饼,终究是不同的。

 

就算克隆技术,可以复制妻子的肉体,但她的一生,她所经历的家人的教育、闺蜜的扶持、前任的伤害、与无数的偶然与必然……却无法再复制。

 

无论创造多少个克隆体,那个你真心爱着的“桃恩”,永远只有一个。

 

一旦失去了,就真的失去了,再也不可能找到人去替代。

 

这个道理,作为玻璃工匠的桃恩,其实在电影之初时就明白了:

 

“(就像吹制玻璃)你就算重复一百万次,也不可能造出一模一样的两样。”

 

 

因此对于这段婚姻,她一直看得最清楚。

 

尽管有自己的愿景(在气球城堡里被求婚),却也欣喜地接纳略带遗憾的现实(不完美的恋人,与不完美的“马桶求婚”)

 

真正的婚姻与梦想中的婚姻,不可能一模一样,但绝对各有各的美丽之处,她都愿意用心去珍惜。

 

世上的婚姻与爱情,也是同样的道理:

 

也许你目前所爱的这个人,身上存在大大小小的瑕疵,虽然没伤及原则,却让你常常不爽,甚至有些想放弃,觉得世界之大,自己不该在一棵树上吊死,多找一找,总能找到更“完美”的对象。

 

殊不知,优秀的人见得再多,真正与你相性契合的对象,错过就再难找到。

 

到最后我们会明白:

 

与其追逐虚幻的泡沫,不如怜取眼前人。